黄鹤楼周刊

家长里短---父亲与烟

发布时间:2008-6-26 作者:通讯员李会平

    父亲是勤劳的人，从我记事起，就从没见他好好休息过，总是从早忙到晚。即使碰到下雨或下雪天，也不会停下来，找出家中农具，嘴里叼着一支手卷的喇叭筒烟，敲敲打打，修理拾掇个没完。
    总忘不了父亲向母亲讨块土，种烟叶的情景。
    在乡下人吃青菜也成问题的年代，父亲要在有限的自留地里种几棵烟叶，母亲自然是不答应的。父亲便讨，母亲便骂。最后，总是父亲赢了，因为他总能将自家的蔬菜种得比别人家的好，以此来弥补种烟叶占去菜土造成的损失。
    父亲在把地里的庄稼蔬菜打点好的空档，总要蹲在他的烟苗前伺弄一番：拔草、浇水、摸杈、捉虫，然后是长久地观看。收获时，父亲将烟叶齐根砍了，一株株挂在墙上晾干。要抽烟了，就去墙上摘几片叶子，卷成紧紧的一卷，用磨得极快的菜刀切成细细的烟丝，装入荷包里，然后选软薄的纸片包了，卷成一个小小的喇叭形状，点上火，吧嗒吧嗒，有滋有味地吸着。母亲反对父亲吸烟，让他注意身体，少吸点。这种时候，父亲是不做声的，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吸了吐，吐了吸，偶尔抬眼看一下母亲，眼里写满了狡黠的笑。
    很少见父亲吸商店出售的卷烟，用他的话说是，味太淡，不如手卷烟来的过瘾。但我知道省钱才是真正原因。
    如今，我们兄妹三个都已参加工作，各自成家，父亲也由卷喇叭筒改为吸成品烟。春节回家，我带给父亲的礼物除了烟还是烟。父亲很高兴，每次家里来人时，父亲总要掏出我给他买的新烟递过去：“抽抽这烟，儿子给买的，一块多钱一支哩，看看么味？”客人当然说好，父亲脸上便洋溢出灿烂的笑：“抽吧，抽吧，还有呢。”父亲从不吝啬，用他的话说是干什么也要有“道”，吸烟也是如此，人不能“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