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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贸市场进口处旁边。这天来了个卖艺的。
一时围满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此人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带着一副断腿的眼镜，厚厚的镜片后，一双黯然无光、混浊的黄眼睛在眨闪着，穿着一套已看不清本色的衣服，皱巴巴的，肮脏不堪。他靠坐在栏杆上,手里拉着一把胡琴。琴身也显得和主人一样,那么沧桑，斑驳淋漓。随着一阵阵忧伤带有苦味的曲调，他那双昏黄、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一串浊泪……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将钱扔在老头的脚下，一毛、五角、一块，甚至有给五块、十块，还有几张五十、一百的票面。“家里一定遇上难事了，这么大年纪还出来挣钱。”人们纷纷的议论着。有几个老妇人甚至掉下了眼泪，偷偷地擦着。
突然，那悲怆的琴声，嘎然而止，还没等大家回过味来，又从他那指缝里流出一串串欢快、悦耳的乐曲。琴声忽又停了，老头向就近的人打听现在几点了。
有人告诉他后，他便向大家躬躬身，收起琴，飘然而去。
“钱！喂，给你的钱！”有人指着地上，喊道。
“钱？什么钱？”他回过头来，眯起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显得很诧异的样子。
“地上，你脚下的！”有人告诉他。
“哈哈哈哈！”他朗声地笑了。
“你们收起来吧！谢谢大家一片好意！”。老头接着说：“我拉琴这是给自己消遣解闷呢，玩呐！”老人说着，自嘲地摇摇头。又纵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笑完后,又说:“我老婆出来买菜，把钥匙给弄丢了。她现在去找人想办法把门打开呐，我在这等她呢。”
他摘下眼镜，用手擦了擦眼睛自言自语地说：“这眼老是见光就流泪，又得去医院花钱了。”
他又朝围观的人躬了躬腰，“哈哈哈哈！”老头纵声大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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