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缪晓青身为蜂学系的教授,却一年为学校仪器科修理了五十多万件仪器;整天与蜜蜂打交道,却开发了为人治病的药物,被人称为“不是医生的名医”;创办了省级医院,投产了连医科大学都没能办起的人用药药厂;不喜欢经商,却为了救治更多人而将科研成果产业化,从而创办了全省首家集科研开发于一体的福建省神蜂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建成建筑面积达2万多平方米全国最大的神蜂科技高技术产业化基地……
记:据我得知,缪老师儿时家庭生活困难,靠着出租小人书、帮人修理东西过日,一门心思地热爱着无线电,却阴差阳错与蜜蜂结下了不解之缘。人生中的一系列矛盾看似歪打正着,却冥冥中早有安排,似乎您就是为完成这些使命而生的。能给我们谈谈您童年时期的生活吗? 缪:记得我父亲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人类的灵魂,本身就是复杂到终。所以需要发现自然的灵魂,将人类导向高尚。”童年时期我不算是聪明的孩子,五岁了还不会说 话,却对自然科学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凡事总喜欢探个究竟,尤其爱看《十万个为什么》。15岁起,因为喜欢无线电、电子技术,搞了些类似电蚊香、电热毯等东西的小发明。
记:少年时代就开始发明东西了。 缪:那时为了某项发明,往往想出了神,连有时吃饭都是机械动作。母亲怕我吃不饱,趁我边想事情边吃饭的时候,不断给我添饭。后来吃撑了,站不起来了,才发现了母亲的“小动作”。虽然对无线电有极大兴趣,但我高考却因一分之差,与心目中的学校失之交臂,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蜂学专业。于是,我开始尝试着将电子技术结合到蜂学专业上。
记:具体是如何结合的呢? 缪:以往取了蜂毒,蜜蜂也死了。我实在不忍心伤害这可爱的小生灵,便在大三时发明了取蜂毒器。留校后,我又将取毒器进一步改良,设计出蜜蜂电子自动取毒器。这项发明很快引起了国内外的重视,1985~1986年,不断有人来信询问购买该产品。取毒器的影响越来越大,但问题却也随之产生了。 记:是关于利用蜂毒的问题吗? 缪:是的。收购了那么多蜂毒要怎么利用?所以研究蜂毒的应用刻不容缓。当时整天都在思考问题。1992年,有天我边思考边骑摩托车,路上却不慎摔倒。这一摔就摔出了腰椎间盘突出,几乎瘫痪了。那段日子,非常自卑,正值30出头,却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尤其父亲从福安带来的祖传秘方失效后,我的心情更加低落了。为了不让父亲伤心,我就偷偷地把药倒到装蜂毒瓶子里“处理掉”。结果第二天发现混合物没有分层。我好奇地将混合物倒在手上,竟然有热热的感觉,便不自觉地将抹了药水的手按在受伤部位揉搓。结果,那天晚上,我睡了车祸后第一个安稳觉。如此持续十二天,我竟然能下床活动了。
记:一次意外,很可能让你发明了一种相当有价值的新药。 缪:当时福建中医学院副院长王和鸣教授也这么说。经过我后来的上千例临床试验,“神蜂精”——这种将蜂蜜毒与传统中药配制而成的中成药擦剂诞生了。新药研制成功后,最重要的就是开发。李岚清当时提到“研究集成块很难,产业化更难,得到社会认可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我意识到,想帮助更多患者,就必须将生产规模化发展,以降低成本。所以就有了后来的福建省神蜂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我主持创建的福建首家蜂疗门诊部与蜂疗研究室。
记:但据我了解,您的创业发展道路并不平坦。 缪:是的。蜂疗医院是非营利性医院;而蜂疗研究所也一直在贴钱办科研;神蜂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年收益仅100~500万,负债高达总资产的1/3。由于蜂疗医院知名度扩大,不断有患者打电话咨询,家里电话成了“医疗热线”,让我的妻子难以忍受。 在资金紧张时,我把投产电热毯生意的钱转到了神蜂产业上,后来因过度疲劳,一根手指被卷入机器中粉碎,还付出了血的代价。家人被我的执着感动了,把房子抵押了30万资助我生产。
记:记得当年女排还为您做过广告? 缪:是的。中国女排主教练陈忠和与队长冯坤在接受了“神蜂精”治疗后,为了答谢,主动提出为我做宣传。2004年4月12日,神蜂产品正式成为中国女排唯一专用产品。
记:同是农大科研成果转化的优秀代表、开发出“851”产品并成功地抓住了保健品市场的杨振华,已冲开一切阻力脱离了学校,转型网络游戏行业并积极谋求上市,您有另谋出路的打算吗? 缪:树苗吸收了土壤的养分,才得以长成参天大树的。无论它的枝桠再怎样努力地伸向苍穹、枝繁叶茂,它的叶尖应该始终是指向大地,以庇护这一方养育它的土地。就个人而言,即便我的根系可以延伸向其他地方汲取养分,我也不会舍弃农大这片土壤的。 治好了无数病患,也为了今后医治更多的病患,缪晓青希望 “神蜂”品牌可以发展成长久生命线。他一直坚持教学、科研、生产、销售的一体开发。当代散文名家杨朔在《荔枝蜜》一文中,热情地赞颂蜜蜂:“对人无所求,给人的却是极好的东西。蜜蜂是在酿蜜,又是在酿造生活;不是为自己,而是在为人类酿造最甜的生活。”这是对蜜蜂高尚品质的概括,不也恰恰是对缪晓青这位“蜜蜂教授”最真实的写照。 |